序幕
翠竹轩。
翠竹轩阴冷潮湿,烛光如豆。寒风从门缝中钻进来,刺骨的冷。
紫云仙子好像没有把雪儿的忠告放在心上,依旧低着头一丝不苟地编织那七色丝带。
“姐姐,”雪儿气得说不出话来,“他不会来了,这点你比我更清楚,为什么还要麻痹自己。”
“我所敬仰的姐姐已经不在了,你因什么如此堕落,”雪儿仍苦口婆心的规劝,幻想她会回心转意。
“因为爱,”她说这话的神情很满足,“你还不懂,以后你自会明白的。”
“可我知道你迟早会死在这上面,”雪儿当然很气愤,费了半天口舌竟得到这句话,“但愿我是错的。”
她不再说什么,她知道这位妹妹的脾气,但她相信他会来的,却是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来。每想到这里又不免有些伤悲。她不愿在孤寂哀怨中度过此生,便不给自己伤悲的时间,用这丝带安慰自己。只怕自己不到他来,所有的梦终成空。
风似乎更大了,自己撑不下去了,手一软,歪了下去。
天山。
天山顶上的积雪很厚,雪儿站在门外生闷气,无意中发现一个黑点正向这里移动,只是那人太衰弱了,这已经是第七次滚下去了。
“你在这里玩儿吗?”雪儿终于耐不住性子了,飞到那人面前,“我这冰雪阁不欢迎阁下。”
“雪儿?”那人听到声音,抬起头来,“我知道紫云在这,带我去见她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吓了一跳,“你认识我?我可不认识你,你是?”
“你应该认识这剑。”
“饮冰剑。”
“你做梦也想不到我,昔日的英雄竟落了个这样的下场,你们满意了。
“你来做什么!”雪儿声色具厉“滚!”
“我如果走了,怕她不能活下去,我不是来害她而是救她的……”
“住口!”雪儿大怒,“你还想继续奸骗她吗?!要不见你如此狼狈,我非骟了你不可!”
“快带我去,如果你不想要她死,不然就太晚了,”他落泪道。
“且信你这次,走。”
翠竹轩。
雪儿哭叫着跑了出来,一转眼便没了踪影。他知道紫云已经不在了,心里反而平静了好多,只是欠她的再也没机会补偿了,眼中的抑郁更多了。不可否认他是爱紫云的,但他更爱晓寒,他本想着趁此机会了结这段情,但最终还是失败了。
“天!”他跪了下来,伸出双手,狂呼“ 天!私离天庭的是我!冰封天山的是我!可我为什么还活着,而最无辜的却要死去。天理何在。何在!”
“我本可以与晓寒有一段完美的爱情,可我偏要什么英雄的称号。天!你可怜可怜我吧,不要让一个英雄像女人一样痛哭流涕。”
天阴了下来,风也大起来了,似在为紫云默哀。
他想站起来,但发现做不到,被一股强风按在地上,几乎要把他按进雪里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风过后好久,他才试着站起来,却发现天山上落满了动物,朝天上看,完全黑下来了,原来还有好多没有地方着陆的,在四处寻找地方的死鸟。
“头儿,我支不住了。”
噼里啪啦的,他又被砸趴下了,身上好疼好疼的。
“头儿”不知哪个该死的还嚷“兄弟们,这地方适宜着陆,向我来!”
他又昏了过去。
冰雪阁。
冰雪阁古朴大方,清香弥漫,颇有上古隐士的遗风。他被女子的一阵轻笑惊醒了,忙翻身起来,伸手去抓 饮冰剑,却感到刺骨的痛, 不禁“哎呀”一声。
“玄将军”碧雪公主忙扶住他,“你受苦了。”
“公主”玄忙要下床行礼,“臣罪该万死!不知公主有何差遣?甘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姐姐”雪儿冷笑道,“他自己都伤成这样了,还说什么‘犬马之劳’,羞不羞”
“好妹妹”,碧雪公主赔笑道,“你就少说两句,去散散步吧?”
“好吧,可别把我这地儿弄脏了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
“你少说话”碧雪公主对他说,推走雪儿,随手关上门,拉把椅子坐了下来,面沉似水,不怒而自威。
“公主……”玄心里一凉,心说大事不好,一定是我那些话触怒了上帝,事到如今也只好应撑下去了,“公主不必为难,臣甘领罪责。”
“玄将军,请注意你的身份”碧雪公主怒不可遏,“这罪责你领不起!”
气氛相当压抑,他们谁也没有主动开口,就这样一直沉默着。
幻境。
幻境的好公主正坐在那里与阿佛洛狄特闲聊,忽听见外面乱糟糟的,不觉有些烦躁,便走了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紫云姐姐死了,”一只鹰说道,“八哥把她接了回来,可她要回去见玄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,”阿佛洛狄特 笑了,“怕碧雪会很为难,你去请她过来。”
“这不是来了,”碧雪笑道,“姐姐不够意思,也不去看看我。”
“少废话,玄与紫云的事怎么办?”花仙子问,“要不要我们插手?”
“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,但不要你们插手,特别是那厄洛斯,他一插手便坏事,他没有来吗?”
“他想来,但宙斯王不许,要不是他捣蛋,紫云妹妹也不会落了个惨死……”
“姐姐莫要如此,这都是定数,好在还有法补救,怕他们会误入歧途,还请你们多加监视。”
“这不消你多言。”
“姐姐好久没来,今天得好好喝几杯,”花仙子站起来,对猫咪说,“速速准备!”
猫咪下去了,眉开眼笑的,他又有便宜占了。
冰雪阁。
玄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了,但心中的惆怅也越来越厉害,寝食不安,每天站在高冈上长嘘短叹,好不伤感。
“你真的爱她?”雪儿不能理解,“既然是真爱,那为什么还要抛弃她?真搞不懂你们。”
“以后你自会明白的。”
“切!”雪儿很郁闷,竟与她说的一样,便不再答理他,扭头走了。
九霄宫。
灵霄公主来回踱着,似乎在考虑着什么,口里小声念叨着。
“禀公主,”侍女匆匆进来,“碧雪公主前来拜会。”
“哦,”她应了一声,“客厅奉茶。”
翠竹轩。
紫云仙子静静的躺在那里,面无血色,但身体尚未完全僵冷。玄把一根丝线系在自己手腕上,另一头在她手臂上。花仙子和雪儿,碧雪公主,阿佛洛狄特紧张地看着,谁也不知结局是喜是悲。
但就这样守着,也许是片刻以后,或者竟是永远……
(终)
11/15/2005
2008-12-1稍加删改